2016年1月2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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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仙方言,有“迹”可循
2022-01-18 09:42:03 来源: 福建日报  责任编辑: 王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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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日报记者 李 艳

宝贵遗产 亟待保护

莆仙方言由古汉语分化而来,是古代闽越族原住民语言和不断南迁的中原汉民族语言交融的产物。

莆仙地区过去也称兴化,因此莆仙方言又称兴化方言。习惯上,人们通常把通行于原莆田县境内的称为莆田话,把通行于仙游县境内的称为仙游话,合称为莆仙方言。

语言文字是人类文化的载体。莆仙方言及其所记录的莆仙文化,不仅在现实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而且保存着古汉语语音和词语上的许多特点,堪称“古汉语的活化石”,是极其宝贵的语言资料和历史遗产。

“近年来,各地方言都面临着消亡的威胁,抢救和保护方言迫在眉睫。”《莆仙方言大词典》主编、莆田学院黄国城老师说,莆仙地区一直没有一本专业的方言词典,有识之士都希望有人能够编写一部,但个人的力量着实有限。

莆田市委市政府、莆田市政协很早就有组织编写方言词典的打算。从2017年开始,莆田市政协以座谈形式多层次听取专家学者、社会贤达的意见和建议,形成了编写方言词典的计划。

而早在2014年,国家语委已先后将莆田城关、涵江、枫亭、仙游城关等四个点的方言列入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名单。其中,莆田城关、涵江、仙游城关等3个点的课题负责人即为黄国城。课题组经过几年的努力,按期完成了录音录像工作,将莆仙方言永久地保存在中国语言资源有声数据库中。

“当时我们刚刚完成国家语委语言保护工程莆仙两地的建设工作,有了一定的基础,经过慎重考虑,于是决定接受编写莆仙方言词典的任务,并将之命名为《莆仙方言大词典》。”黄国城说。

2018年,莆田市正式启动《莆田方言大词典》出版工程,由黄国城担纲,组织精干而又专业的专家学者参与编写。历时数载,几易其稿,《莆仙方言大词典》终于出版问世。

广泛收录 填补空白

《莆仙方言大词典》是莆田建市以来首次全面、系统地对莆仙方言进行研究、整理并出版,填补了该领域的空白。

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莆田、仙游之间来往频繁,故莆仙方言的内部差异比较小,彼此可以通话。但莆田和仙游两地也有明显不同的口音,在词汇上存在一些差异。莆仙非城区的地方也存在着“十里不同音”的现象,甚至在某些词语的运用上有所区别,形成各自不同的特色。

在词典的编写过程中,编者们以之前“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中莆田城关、仙游城关两地的调查成果为基础,广泛收集、参考莆仙方言的已有研究成果,深入细致地调查莆仙两地的方言。既注意收集生活中正在使用的词语,也酌情收录一些文献上记录的莆仙方言词语。

因此,《莆仙方言大词典》同时收录了能代表莆仙地区的莆田城关和仙游城关两个地点的方言词语,并且还收录了少数山区、沿海、海岛等非城区点的方言词语。一共收录莆仙方言词条15000多个,加上附录的《莆仙方言俗字汇考》《莆仙及周边特殊读音的地名》《莆田市常见姓氏方言读音表》,全部词条近16000个。

黄国城坦言,历史上流传下来的有关莆仙方言的研究材料相对较少,而且从未有过莆仙方言方面的词典或韵书可作参考,要编出一部高质量的词典实非易事。而编写方言词典又是一项严肃而细致的工作,这过程中难点很多、难度很大,有些困难几乎“难以想象”。

“特别是词典正文的排版和词条索引的制作,我们一开始考虑请软件公司设计,但是很多方言专业的东西软件公司也很难领会,最后只能放弃这个想法。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摸索,我们参照《汉语拼音方案》,用拉丁字母设计了《莆仙方言拼音方案》,才终于解决了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莆仙方言是一种颇具特色的方言,虽然地区以外的人会觉得很难懂,但有意思的是,莆仙方言中不仅保留较多唐以前中原古汉语成分,同时留存古江东吴语和古南楚方言的痕迹。

“比如莆仙方言中的册对应书,鼎对应锅,箸对应筷子,食对应吃,汝对应你,走对应跑,行对应走,等等。而侬对应人,煠指的是把东西放在清水中煮,揾对应蘸,事体意思是事情,闹热意思是热闹,横直意思是反正,夥颐是表示惊讶的叹词,这些基本上又是来自古代吴楚等地的方言。”黄国城说,通过这些,都可以领略到莆仙方言特别有意思的方面,也都在词典里得到体现。

凝聚心血 传承文化

《莆仙方言大词典》的出版,不仅凝聚着所有编者的心血,也承载着所有莆仙人的乡情。它的出版必然对莆仙方言和莆仙文化的抢救保护传承产生深远的影响。

1月4日,《莆仙方言大词典》出版发行仪式在莆田举行。仪式上,与会者纷纷对该词典的出版发行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词典的问世,是莆田市建市以来首次全面、系统地研究莆仙方言的成果,为莆仙文化的‘百花园’增添了亮色。”“作为正式出版的第一部莆仙方言词典,它的出版发行,让全球的莆仙乡亲感受到乡音,促进了彼此情感上的沟通,提升了中华文化的传播力。”

“就莆仙方言区来说,《莆仙方言大词典》的出版是前无古人的,对于保护和抢救莆仙方言,从而保护以方言为表达形式的莆仙戏、梆鼓咚、莆仙赞句、莆仙民谣等地方文化无疑具有积极的意义。”黄国城说。但是由于编写时间短、水平有限,它肯定还存在很多不足,需要各方人士不断提出改进意见,最好将来能够有机会加以修订,使之得以完善。

长期以来,黄国城致力于研究莆仙方言和地方语言保护工作,《莆仙方言大词典》的出版问世,让他十分欣慰,也积累很多经验心得。他说,对于方言的保护,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多。比如方言地区的熟语、俗语,那也是一个大宝库,是方言地区地方文化特色的重要组成部分。而现在的年轻一代,会说方言的越来越少了,我们可以写一些方言普及读物,争取让年轻人尤其是下一代学习方言、讲好方言,让方言传承下去,以方言为表达形式的方言文化才能传承下去。

“在目前的大环境下,方言的式微是不可避免也是不可逆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使这个过程延缓一些,再者,就是把它们及时整理并保存下来。毕竟,方言以及方言文化,是我们中华文化多姿多彩的一部分。保护和传承好方言及方言文化,才能保存好我们多元丰富的中华文化。”黄国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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